第85章(第2页)
下意识张嘴惊叫,然后一只手捂在了她嘴上。
「别喊,别喊。」身后的人听上去也不比她镇定,「是。。。。。。是我。」
敢情是熟人啊?越棠将横在她脸上的那只手扒拉下来,扭身站稳了,狠狠打量,果然是太子殿下没错。
「你。。。。。。」她气不打一处来,可想起人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,由不得她随意揉搓,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,深深地吸气,好久才压住挑衅的冲动,勉强开口问,「殿下想干什么?」
他拂了拂襟袖,神色已经如常,「孤有几句话想问你。」
「什么话一定要在这里问?」越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情绪,「殿下可以传臣妇去东宫谒见。」
他凉笑一声,「王妃和段郁在这里看星星,孤不可以在这里向王妃问话吗?」
啊,段郁!越棠回头看向树林,这才恍然大悟,是太子殿下声东击西,把段郁从自己身边诓走了。
这就有意思了,越棠眯了眯眼,企图从他的脸上分辨出蛛丝马迹,「太子殿下一直在暗中观察吗?如此行径,也太不光明磊落了吧。」
「孤不光明磊落?王妃,需要孤提醒你吗,是你在宫宴前向孤传话的,结果王妃利用孤做了什么?」
越棠都快忘记杜小娘子这茬了,这件事上,她确实理亏,气焰只得矮下来。
「殿下见过杜家小娘子了吗?杜娘子很聪慧丶很伶俐吧,殿下不必谢臣妇,若最后情投意合,皆大欢喜,殿下记得多多给臣妇封赏就是。」说得好听,心底还是发酸,越棠很不喜欢此刻的感觉,假假勾出一点笑,嘴上愈发停不下来,「殿下若是不满意杜小娘子,臣妇还有很多人选,比如太常寺卿的孙女丶定襄郡侯的胞妹,殿下愿意见的话,臣妇都可以安排。」
太子冷冷地说:「王妃很闲吗?或者在王妃眼里,孤是很好摆布的人,随便什么不明不白的人送到孤面前,孤都会见吗?」
哦,这是在提醒她今时不同往日了,从前的赵铭恩对她百依百顺,那是形势所迫,不得已为之。她退后一步,垂下眼,涩然道:「是臣妇僭越了,往后臣妇会谨记身份,与东宫划清界限,不敢再擅作主张。」
太子并没有因为她的表态而满意,相反,他莫名不快,蹙着眉说:「孤不是这个意思。。。。。。」
越棠觉得无所谓了,摇了摇头,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「殿下不是有话要问臣妇吗?请殿下问吧。」
然而太子沉默着,片刻后,忽然说:「孤没有见杜娘子。」他只远远看了一眼寿安
亭中的人影,便知道不是她,当即就转身走了。
越棠哦了声,「殿下没有见她,然后呢,殿下要问臣妇什么?」
所以她是一点都不在乎了,主动引她去见各家女郎,像其它所有人一样,怀揣逐利丶看戏的心态,期待他迎娶太子妃,然后自己在这里和段郁看星星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,伸到她面前,「朝野逐步清肃,有人下狱,有人升官。这是封赏的诏书,上面有段郁的名字,本该在今晚的宫宴上宣读的,但被孤压了下来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孤想先问过王妃的意思。」太子打开诏书,指给她看,「北庭都护府副都护,这个官职,王妃满意吗?」
越棠狐疑地望向他,「段将军任什么官,殿下为何来问臣妇?不应该过问段将军自己的意思吗?」
「因为北庭都护府距京城四千里,哪怕天气温和,一路顺遂,也要走四十天。」太子调过视线,落在浩瀚苍穹上,「段郁若真去了北庭,就不能与王妃一起看流星了。」
他语气很淡,仿佛事不关己,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刺心,甚至有点羞辱人的味道。越棠气极反笑,抬手将眼前的诏书拂开了。
「臣妇与谁看流星,与殿下又有何相干?殿下虽是储君,却也不必伸手管旁人的家事吧。臣妇还是那句话,段将军升不升官,升什么官,殿下应该去找段将军本人商量,而不是来问臣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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