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第1页)
她已经陆陆续续从不少人的嘴里听见了许怀洲的名字。
年轻时的穷小子,全靠打工和奖学金来补贴学费。
听说当时有人在许怀洲打工的餐厅拿着黑卡点名要包他,结果人眼皮都没抬。
而如今,法律系直博高材生,重金聘来的最年轻有为的教授,无一败绩的金牌律师许律,以及国内风头正盛受无数媒体人追捧的律所创始人许总。
偏偏又长着一张格外矜贵俊雅的脸,被精心雕琢过的五官一笔一划仿佛出自名家之手,精致端正,身量很高,好似连老天都格外怜惜。
对这颗冉冉升起的明星,那些人恨不得把许教授许律的家底都翻个底朝天,自然而然的,也就扒出来几年前,许怀洲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有一个白月光初恋,那人还是时家大小姐时瑜。
京城谁会不知道时家呢,掌握着珠宝届半壁江山的名门时家,即使原来的董事老爷子去世后有些大不如前,但拿出来仍然是个出挑的。
就这样有着云泥之别身份的两个人,愣是走到了一起。
当时时瑜追人追得轰轰烈烈,雷打不动的剑桥伦敦两头跑,圈子里几乎没有人不知晓他们俩的事情。
只是又有传言时小姐把人追到手后又毫不犹豫的甩了。
又听说许教授至此后再也没有找过一个女朋友,甚至连个普通的女伴都没有。
就那么左听说右传言,那些过惯了花天酒地的少爷小姐,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讨论个七七八八,亦或者捧一脚踩一脚。
他们并不在乎真假,只在乎故事的趣味性能否满足自己的兴趣,只是这个故事又包含了两个不太好惹的身份,所以说得也敏感,只敢私下里八卦几句,倒也没有人敢真的指名道姓的点到时小姐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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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传得天花乱坠愈演愈烈,宋一茉听着就火大:「怎么那些人什么都信啊,乱七八糟的。」
时瑜按住好友欲动的手,对那些谣言和身周隐晦又探究的视线好似一点儿也不在乎似的,摇了摇头:「我没事,没关系的。」
宋一茉起身的动作顿住:「真没关系吗小鱼?」
时瑜笑笑:「真的。」
宋一茉踌躇半天,最后还是重新坐到沙发里,她欲言又止了好一会,在时瑜再三保证真的没事的时候才叹了口气。
「真的,一会要是真有事你就给我说,我就带着你走,反正也很无聊。」
她往嘴里灌了口酒,气不过又道了句:「不过你哥真够不靠谱的,知道许怀洲要来还喊你。」
这下时瑜也想叹气了,宋一茉酒杯递过来,她也端着酒碰了一下,杯壁相碰,发出清脆细响:「可能屿安哥忘了这事吧。」
毕竟都隔了那么久了,而且当时分手后时屿安跑来问她,她找了个不太好听的新鲜感来当藉口就敷衍了过去。
当时屿安哥说什么来着,好像还说男人多的是,而且非常仗义地说改天再给她介绍个。
她记得以前那会她哥就不太待见许怀洲。
时瑜思绪胡乱飘着,打算找个最窝囊但是又很有用的方法,随便再坐会等时屿安来,然后找个理由溜走就是了。
她把许怀洲甩了的事传得纷纷扬扬,估摸着许怀洲肯定不会在这种场合还过来跟她搭话的。
偏偏有个看不懂眼色的过来套近乎。
家里挖矿的王少爷,跟他爹长得一样的圆润,端着个酒杯过来嬉皮笑脸:「时小姐,听说当年你跟许律还有过一段,后来又把他甩了,这事是真的吗?」
他这直白又不加掩饰的话刚出,时瑜几乎都能感受到这一小片氛围下,方才还在推杯换盏的热闹中,隐隐都安静了几分。
怕冷了气氛,顶着那些好奇又探究的视线中,时瑜不太舒服,但还是习惯性得扬了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漂亮又无害的笑容。
女孩声音轻软,说得话却清晰而平静,就那么弯唇笑着,好似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一样:「都过去多久了,我也记不太清了。」
见还有人想继续八卦,忍了半天的宋一茉揽过好友的肩,笑道:「就算是真心话也只能答一个问题,再问就犯规了啊。」
她拉着时瑜起身:「你们先聊,我叫小鱼陪我去躺洗手间。」
依旧跟他爹一样没什么脑子的王少爷又想上前,宋一茉挑眉:「怎么了?小少爷,你一个大男人也想去女洗手间吗?」
一旁的时瑜晃了下高脚杯,很捧场的勾了笑,她撩起睫尖,落了碎光的那张漂亮的脸明媚又娇俏。
毕竟是她哥哥举办的聚会,她也不太想付了大家的面子。
她几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继而笑道:「大家玩的开心点,有事我哥买单,我就暂时先不奉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