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第1页)
华瑶动?用轻功,直接越过了太监,亦步亦趋地跟着?方谨。
马车的车厢内,只剩下谢云潇与顾川柏二人。
谢云潇斟酌片刻,开口问道:「你?现?状如?何,是否要传太医?」
「谢公子无须挂心,」顾川柏嗓音沙哑,「我并无大碍。」
谢云潇道:「你?咳血了。」
顾川柏道:「言多?必失,你?也要小心。」
谢云潇沉默了一瞬,起身下车:「多?谢提醒。」
顾川柏眼见谢云潇远去,这才慢慢地整理衣领。他?从琉璃车窗的浮影中窥见自己?的容貌,又想起方谨刚才那句「我践踏你?,折辱你?,也是你?该受的」,他?的面色愈显得?苍白。
他?知道,方谨绝对?做得?出来。
他?对?她越是不?恭敬,她越要轻贱他?丶羞辱他?。这里头没有?任何道理可循。她是主,他?是臣,除了拜服,别无出路。
*
皇族的家宴设在永安宫,宫殿里处处铺陈花彩锦缎,又以碧玺为树丶金丝为线,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悬在树枝上,珠光交织,照眼鲜明,如?同白日般熠熠煌煌。
华瑶与谢云潇一同落座。那坐垫也是天鹅绒制成,外罩一层绫罗软缎,坐上去很是柔软舒适。
华瑶悄悄地告诉谢云潇:「那个,就是五公主和卢腾。」
谢云潇顺着?她的目光往前看,瞧见一对?年轻男女。那男子一身浅褐色衣袍,头戴木冠,好似一位侍斋道士,想必正是五驸马卢腾。
公主与驸马需得?同坐一桌。
卢腾安安静静地坐在五公主身侧,手里摆弄着?羊脂白玉雕成的长筷。那筷子的质地圆润光滑,卢腾一不?留神,顿时失了手,筷子摔落在地,碎成几段。
谢云潇意有?所指:「你?的姐夫,方才也握不?住杯子。」
「怎么?」华瑶悄悄对?他?耳语,「你?怕我掐你?脖子吗?」
他?反问:「你?想吗?」
华瑶道:「我只想亲你?。」
谢云潇道:「当真如?此?」
华瑶道:「当然。」
谢云潇没有?任何回?应,华瑶调侃道:「你?这冷淡的性格,何时才能转变?」
「无非是唇亡齿寒,」谢云潇用气音回?答道,「我不?愿像你?姐夫一般忍辱偷生。」
华瑶双手伸到桌下,突然握住他?的手腕。她轻声安抚他?:「你?和他?的生活完全不?同,而且,我们才刚回?到京城,凡事都要小心谨慎。对?了,筵席快要开场了,你?还有?什么话,今晚回?家以后,在床上告诉我吧。」
谢云潇记起昨夜的洞房花烛夜。他?心跳加快,忍不?住侧过了脸,不?敢再看她:「深夜回?家,你?先休息,我们明早再议事。」
「好的,」华瑶点了点头,「我要你?脱光了衣服陪我睡觉,新婚夫妻就应该亲密无间,这句话,还是你?教我的。」
清亮的珠光落在谢云潇的身上,他?的耳尖似乎微有?泛红:「你?刚才说过,在皇城必须谨言慎行。」
华瑶知道他?的脸皮薄,经不?起她一而再丶再而三的胡言乱语,她便轻咳一声,略作掩饰,又把六皇子丶七公主所在的位置指给谢云潇。
谢云潇环视一圈,不?曾见到八皇子。他?问:「八皇子尚未到场?」
「他?可能还在皇后的宫里,」华瑶的嗓音轻不?可闻,「皇后向来宠溺幼子,这错综复杂的关系,等?我回?家以后,定要与你?仔细梳理一遍。」
*
当今皇后身居高位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统率六宫,执掌京营,还能治理皇城内外诸事,在京城极有?权势,连带着?母族也越发兴旺。
皇后的
宫殿名为仁明宫,所谓「仁明」,代指「仁德明善」。
「仁明」的牌匾挂在大殿正中央,皇后从未正眼打量过「仁明」二字。但她的儿子,年仅十一岁的八皇子却?在问她:「母后,今年的殿试文?题,『八方仁德,惠泽万民』,可做何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