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第2页)
关如越无可奈何地看着许知意撒泼打滚,「那你说,你喜欢谁,奶奶给你看看。我要是相中了,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。」
闻言,许知意条件反射地露出嫌弃之色。回想起遇到过的男人,她的表情难以言说。
盛明韶明显会得寸进尺地跟她谈条件来维护他在盛家的地位,搬出于琛那个家伙,还是算了。
关如越摸了摸许知意的头,语重心长地说:「先订婚,是我答应他的条件。你们先试着相处,他对你不好,我们就不结婚了。解除婚约而已,这有什么。」
「你爷爷死的早,我这大半辈子都是一个人过来的。我不想看到我的知意一个人过一辈子,我死了也不能安心。」
关如越眯起眼,翡翠发饰夹住黑白羼和的头发,白发占据了大半部分,她说话的口气缓慢而沉重。
「奶奶……」许知意在关如越胳膊上探出半个脑袋,那句「你不该把你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」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「你把心放在肚子里,别看我答应了这小子,那只是我看他人难得。」关如越的眼睛炯炯有神,她底气十足地说:「奶奶永远站在你这边,受了委屈,一分钟都不等,换人。」
许知意靠在万寿菊如意纹样的外衣上,暗红的缎面顺滑得不可思议,她的脸在上面蹭了蹭,心中盘算着。
关如越下了最后通告,「知意,你看着办。你要是来了,奶奶当你愿意跟他相处相处。」
人到老了性子也执拗,对某些事情总是分外执着,怎么劝都没有用。
好好考虑,再给答覆。
许知意想起谢玉成的这句话,一劳永逸亦或者报仇雪恨,谁知道呢。
第16章
我答应了
订婚宴如期举行,水晶吊灯和分支烛台通电点火,百年庄园像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灯笼。
关如越请的人不多,主要都是本家的人,外系旁支只送来了礼物,关家和阮家有资格请来的客人长辈居多。
几家长辈都在会客厅内,金碧辉煌的会场不似其他晚宴喧嚷,就连零星的碰杯声都收着声音。
谢玉成与叔叔伯伯们一刀两断,如今母亲身体抱恙,妹妹谢今安哪能抛下住在医院的母亲去赴哥哥的喜宴。作为主家之一的谢家,竟然没有人来。
关如越理解谢今安的孝心,对于此事并无责怪,又或者是因为他们许家应订婚的许知意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。
宴会已至过半,谢玉成进过会客厅见过了三家长辈,关如越当着众人面客气地认下这个万里挑一的孙女婿。
阮青雪虽然内心不同意,碍于关如越的面儿也不好发作,只在谢玉成改口叫的时候硬气地笑了笑,没应。
谢玉成仿佛才不管这一干人等如何,走了程序,藉口出了会客厅。
正厅中心,人群只在中心圈内活动,像是垒成了一个由人构成坚不可摧的城墙。
就在这城墙的外面,谢玉成坐在沙发上,不见半分焦躁的样子。
人群中的每个人瞥着走动的钟表,感受到时间流逝的缓慢至极。谢玉成就如同走动得最绵长的时针,不甚在意外面人的急躁,他们都在等着,今晚许知意会不会露面。
「先生,我们小姐想给您一个答覆。」
中年男人穿着今晚宴会许家工作人员统一的黑色燕尾服,头发打理得工整。
这人谢玉成认得,是许知意那个姓王的司机。
谢玉成斜睨了一眼,不答反问:「她在哪儿?」
王叔俯首答:「我带您过去。」
谢玉成调换了一个坐姿,修长强壮的腿稳健地搭在一起,「怎么不是她来见我?」
正厅的墙壁悬挂着木架摆钟,滴答声微小,在客人刻意细弱的脚步声中映衬得清晰明了,宛如时间的流逝荡在了人的心神。
王叔压力倍增,被豪门大家统一训练过,他尽显平和拘礼地说:「先生,劳烦请您移步。」
正厅外,拱形的封闭走廊即使闭着灯,月光与烛光降落,大理石的地面水镜一般倒映出完整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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