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第1页)
昨晚桑越跟付声说介绍男朋友给他认识,纯属装逼的,临时找的藉口。但两人就算没确定关系,起码已经是捅破窗户纸的暧昧了。暧昧那得有时间培养关系吧,桑越忧愁地往沙发上一靠,感觉自己这几天都是日夜颠倒的作息,哪来的时间跟罗棋培养关系?
要真是按照目前的作息,估计两个人好几天面都见不到一次,他从酒吧回家罗棋还没起床,他下午睡醒罗棋又没回家,等罗棋回家,桑越估计又去酒吧了。
要不早上还是见一面吧。
桑越这么想,强撑着困意用冷水洗了把脸,再点根烟,开了局游戏。还不如不开这局游戏,打得犯困,打到最后都是手指的肌肉记忆在操纵游戏人物,输得凄惨。桑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在沙发上的,睡得迷迷糊糊,总觉得自己还在越界,喝没完没了的酒。
罗棋最近睡眠还不错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的那个梦,梦里跟去世的父母通过一通电话,那通电话大概让罗棋跟睡觉这件事情多了许多的和解。
早上是被闹钟叫醒的,解锁手机看了一眼消息,桑越的消息六点半发过来,罗棋没回,不知道回什么,很多话不方便说,没立场说。
开了房间门到客厅,他的流程一般是先喝咖啡,喝完咖啡再洗漱。站在冰箱前灌了半瓶冰咖啡,拿着矿泉水瓶子转身的一瞬间,看见睡在沙发上的桑越。
罗棋脚步一顿,下意识放轻所有的动作。茶几上一片狼藉──空的塑料杯子,两个揉成一团的小塑胶袋,歪七扭八的烟盒和打火机,还有不远处没动过的早餐。
而桑越的手搭在胸前,手机落在身旁的沙发上,完全可以想像到他在沙发上玩手机,玩着玩着睡着了,手机就那样掉下来。脑袋也是歪着的,脖子快折成九十度了,看着就别扭难受。
熬了一个通宵,天亮了才回家,困了不知道去睡觉,躺在沙发上玩什么手机。
罗棋走到沙发前,毫不留情地把手里冰咖啡的瓶子直接贴在桑越脸上。
桑越吓了一跳,感觉在睡梦中被谁打了一拳似的,脸上又冰又疼,他猛地睁开眼睛,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,模模糊糊看见身前站了个人,抬眼一看──
「嗯?什么情况,几点了。」声音又哑又低,含糊不清。
罗棋语气并不好,一块臭石头似的:「七点半。」
桑越愣了好一会儿:「啊,七点半了,我是睡着了吗?」说完这句话,桑越想直起身子,脑袋刚一动就感觉到颈椎钻心地疼,我靠,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估计姿势相当奇葩,睡落枕了。桑越龇牙咧嘴掰回来自己的身子,随口说道,「回来太晚了,本来想撑到你起床跟你打声招呼的,没想到坐这就睡着了。」
就这么随口的一句话,罗棋沉默半晌,语气好不容易回温一点:「别在这睡,去床上。」
桑越还在捏自己脖子:「没事儿,我这都醒了,不差那一点时间,等你走了我再睡呗。」
罗棋:「我可以不走。」
桑越捏脖子的手顿住:「嗯?」
罗棋:「我又不用打卡上班,早去晚去,甚至不去,有什么区别吗。」
桑越舔了舔嘴唇:「那确实是没什么区别。」
罗棋又问:「昨晚怎么样,找到是谁拿你的衣服了吗?」
提起这个,桑越心中犹豫。他之前说过不会对罗棋撒谎,上次手受伤的事,桑越将其归为善意的谎言。但善意的谎言实在是一个伪命题,谎言就是谎言,何必非要分善意或者恶意?
桑越张了张嘴:「找到了,就是个保洁。那衣服我也不想要了,已经把他开除了。」心里转了一圈,最后张嘴说的话还是假的,不是桑越非要为自己开脱,撒谎就是撒谎,可他觉得付声的事现在确实不该对罗棋说。他们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,突然冒出来一个情敌,这算什么事啊?他桑越是绝不会做出用情敌来刺激暧昧对象加快进度的人。而且付声的事已经解决了,何必再提起。
罗棋没有再问:「那就好。在酒吧一个通宵,没喝酒?」
桑越伸出手指做发誓的姿势:「一滴也没喝,喝了一杯橙汁,两杯酸奶。」
罗棋这么说:「没收到你的报备。」
桑越一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,他看了罗棋好一会儿,半天才笑:「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,就为了说这句话啊,罗老师。」
罗棋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窘迫:「没跟你绕弯子。」
桑越再次发誓:「下次一定。下次真一定,吃什么喝什么吃多少喝多少肯定跟你报备,行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