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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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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,司马毗脸色阴沉,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。那劫持太妃的流寇不过十几人,如何能确切的知道王太妃的行踪,并提前在林中布下天罗地网?如此大费周章,为何援军一到,他们一点反抗都没有,直接扔下太妃就逃了?既不为财,也不为色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!

司马毗不顾身后太妃车架缓慢,先一步打马回到金凤台,果然发现裴妍及那个叫半夏的侍女早已人去楼空!

司马毗一拳锤案,咬牙吐出两个字:“张茂!”

……

孟观到得铜雀台时,堂上正乱着。就见东海王世子脸色铁青的坐在下首,上首成都王脸上亦不好看。一旁还有拿帕子不停抹泪的王妃乐氏——大王子将将满周岁,是她的命根子。可居然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掳走了。还有那裴家元娘,竟也一同被掳。她心痛欲死,还诉苦无门,说不得,是她治家无方,连门户都守不好!

“王妃有身孕,快别哭了,莫伤了身子!”孟玖趋步到乐妃身边,一边递手巾,一边劝道。眼神却是看向成都王。

成都王本就被乐妃哭得心烦,如今被他提醒,赶紧对乐氏道:“阿普出事,我与你一样着急。只是哭有什么用?我们请孟将军前来就是要参详救人的事。你且去后面照拂母亲,万不可再露哀容,母亲受惊过度,还不知晓阿普的事。”

乐妃见孟观入内,知他们要部署救援,不敢耽搁,赶紧退下。

成都王于是请孟观入座,三人商议起这事来。

孟观道:“听闻大王子与元娘皆在内室被掳?府上有长史被杀?”

成都王脸色一暗。这是说有家贼里应外合了!

“近日刘渊异动频仍,某观其行事,意在上谷。邺城与上谷互成犄角,怕不是受池鱼之殃?”

成都王点头。他也疑心是胡人所为。

司马毗却道:“我在元娘窗外曾安排亲卫,却被轻易迷晕。”

他身边的部曲递上一方巴掌大的粗布巾帕。司马毗举起帕子,道:“其上染有迷药。能近身作战,而不被发现,可见贼人必在府中潜伏多时。胡人长相异于汉人,如何能瞒天过海,避人耳目?”

孟观挑眉:“世子的意思,主谋另有他人?”

司马毗握拳不语。他怀疑是张茂所为。可这话,他如何能在司马颖和孟观面前说得?自己的女人被情敌抢走,还捎带上了成都王的儿子,他还要脸不要?

此时,有部曲上来禀报,道在城北发现贼寇踪迹。

成都王赶紧命公师藩点兵去救人。

孟观趁机道:“某从宛城亦带来十数重甲护卫,皆是宿卫军中好手,可随将军同去。”

成都王点头。这个时候,他恨不能调集天下兵马,谁还嫌人多?

于是孟观匆匆离席,下去布置。

司马毗却跟了上去,借口道:“小王素来仰慕将军,可惜一直未能当面。今日可有幸讨教一二?”

孟观从容一笑,道:“敢不从命!”

于是他大方地延请司马毗来客室闲坐。自己则让童子吩咐从人去后衙马场寻公师藩,将重甲之士一应交付。而后,亲自烹茶,与司马毗叙话,谈得兴起,还带他入内室,挑了几本有批注的兵书与他带回。

待司马毗出了客室,两个部曲迅速围上来,朝他摇了摇头。司马毗转身看向孟观的住处,微微蹙眉,莫非是他想多了?

孟观曾是贾后心腹,因此与成都王谈不上多亲厚。此次贾后伏诛,孟观因领兵在外,未被清算。赵王为拉拢他,还进他为安南将军,许他驻兵宛城,又让他都督河北诸军事,以牵制北面的成都王。

是以,这次司马毗大婚,成都王也礼节性地向他发了请柬,本以为他不会来,没想到孟观却早早就赶到了邺城。这让成都王和司马毗都很意外。只是不知这背后,究竟是赵王授意,还是他另有打算。

“其间可有他人进出?”

“偌大院子小人都找过,并无他人。孟将军只有一个童子贴身侍奉。”那部曲摇头,片刻,突然想起什么,又道:“小人进来时,恰遇见十数重甲之士随公师将军出府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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